拾得寒月印：邀你共品评

 

　　喜欢印章的朋友都明白，在印章已经成为收藏热点的今天，要求得一方篆刻大名家的治印，真不容易啊！最近，笔者在上海书画篆刻玩家陈佐凡兄的书斋“屈背楼”里发现一枚姑苏篆刻大家张寒月先生的精品印作，陈佐凡告诉我，这方印是在35年前仅花了五分钱“拾”到的。
　　1975年，佐凡兄刚从郊区农村“上调”到内河航运公司工作，任驳船水手，往返江浙装运石块黄沙等建材。当时正值“文革”末期，苏州文物商店在每天开门时会出售一些“供学习参考用”的“四旧”东西，有人常会早起等开门直冲柜台碰碰运气。陈兄就会趁着船泊姑苏买菜或等候潮汐的机会，去文物商店等开门捡捡漏，那年头旧石印的印文大多是“封建糟粕”，磨去后让学刻者另刻“战斗豪言”用。卖的只是几分钱到一角的旧章料，而正是这些带着旧气的石章，吸引着陈佐凡这些“好石之徒”，然而，更吸引人的，是其中还会偶然有不磨去印面的漏网之“鱼”，此印印文是毛泽东的采桑子《重阳》词句，无人敢毁坏，此乃劫后余生之物，印高2.8厘米，印面2.3厘米见方，青田白果冻石，刻白文“一年一度秋风劲”，印石顶部刻款“寒月刻，时壬寅秋”。后来佐凡持印叩访了他的老师、上海博物馆专家郭若愚，郭老手握旧章审视良久，突然，一手拍桌，佐凡心里一惊，莫非买到假货？只听得郭老大叫：“好！难得，是真的，那里觅到？这是苏州印坛巨擘张寒月老先生1962年的作品。印文走刀潇洒老辣，苍劲中含着儒雅之气。款刻秀润和美，极具书法美感。当是寒月翁手刻精品之作！”
　　早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曾有“金石杵”之誉的张寒月，苏州人，字莲光，书斋榜曰“寒月斋”，张寒月先生善目慈眉，素茶禅服，谦和淡泊，他于2005年4月18日圆寂，享年一百岁。少时奉佛，拜于印光大师门下。他的篆刻取法汉印，旁及明清，曾得缶翁、赵古泥亲授。张先生治印能融书画、造像、山水、风景而自成一体，作品浑茂古拙，淳朴凝重，大有天趣！
　　如今，已届花甲的佐凡兄面对此印，感慨良多：当年的小船工，夜泊姑苏听晓钟，晨起拾得寒月印，回首想来，恍如隔世！三十五年弹指间，旧貌变新颜，但是，耳边，当年姑苏城外的夜涛声还是那么清晰，一方旧印折射出一个时代的艺术印象与审美情趣，品石赏印，其乐融融。偶尔兴起，点染丹青，聊成霜叶秋景，水天一色，轻轻地在纸间押角一钤，呵呵！一年一度秋风劲，朱白辉映，浑然天成……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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